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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策星 | 我所认识的邓子新

人老了,容易怀旧,特别是对儿时的记忆格外深刻。现在,家中每天大鱼大肉,细米白面,一天突然想起要吃绿豆皮。绿豆皮,这个房县闻名的宫廷小吃,在全十堰市也仅此一家。

这天早上,我漫步来到“西关印象”大街上吃”六“豆皮。房县人音重,总是把“绿”豆的“绿”念成“六”。走到店铺前,老板王贵成便迎了上来。按说他是王家祖传第四代传人了。我要了一碗黄酒温着,要了十张绿豆皮,我看着王老板一边慢慢地煎着绿豆皮,一边观察着店铺的摆设,迎门的一篇《绿豆皮》的介绍,还是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写的一篇怀旧文章,登在《湖北日报》上,后来《郧阳报》社把收在“通讯园地”作为范文。他们把重抄在此以作广告。就在文章边上新增加了一幅照片,照片上写着“人间烟火气,最美是房县”。

照片竟是中国科学院院士、房县籍人士邓子新。他在接受中央电视台记者采访时,邓子新带着她来吃绿豆皮的生活照。

邓子新、上世纪六十年代房县小西关民主街的一个砍柴娃子。我们一起砍过柴,那天我和启娃子,清娃子,宏娃子,殿娃子,邓子新等一大群砍柴的。房县人喜欢把每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喊成娃子,一是当小名,二是好记。

半夜三更走出后街。背着东方才起来的启明星朝南山走去,从白土村的白土堰过河,从沙沟埂子上进沙沟,上沙沟垭子,下到郭家沟绑干柴,绑到干柴朝回走。有段悬崖只有一脚宽,挑的柴不能换肩,只能认准用一个左肩挑,右手巴着悬崖走路,叫老肩坡。中西关泰娃子砍了一挑子干柴,在过老肩坡时,左肩压疼了,换了一下肩,一挑子干柴撞到岩上,泰娃子一手没扶住,连人带柴掉下悬崖,在众人的帮助下把人救起来了,抬回城里。

沿路走,一行十来个人谈论着砍柴难,浅山割茅草有长虫(蛇)毒蜂子,毛辣子(毒虫)深山老林有狼虫虎豹,那几年,饿狼还进了城。还有传说中的“野人捉人”故事。

本来也是,一个小山县城,上万户人家烧柴成了大困难,以房县城为中心,方圆三十里以内没有可伐之柴,要砍硬柴(指树枝),绑干柴非得起五更睡半夜到三十里以外的深山老林中去。一路走,一路总结砍柴的艰难,哪个砍柴被蜂子蜇了,哪个砍柴滚了岩。这时候,又黑又瘦的邓子新总结了一首歌,用房县民歌的小调子唱了起来;

砍柴砍到老肩坡,

砍倒竹毛朝下拖,

一下子撞到蜂子窝。

要不是跑得快呀,

哎嗨哟,

蜇了几个包(肿块)。

很快大家都会唱了。

从此以后我们砍柴娃一去砍柴就唱这首歌。还会念念:

一天一挑柴,

不黑不回来。

不是肚子饿,

就在坡上卧。

不是天色黑,

还在路上歇。

邓院士当时家大口阔,他们全家七口人。兄妹五人,男孩子之中,他是老三,他一边上学。一边帮助父母亲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活,扫地,挑水。每逢星期天。就跑到远处深山里绑一挑子干柴回来。房县有句俗话说的“养儿烧干柴,养女穿花鞋。”邓院士从小就孝顺父母,勤劳肯干。被周围邻居称赞有出息。

我家和邓院士家也只相距百米远,也只见过那次面,还没来得及结为好友,我就下乡了。他一直在读书,从此天各一方,可以说是谁也不认识谁了。我在农村当了十五年农民,向国家缴了十五年公粮。在农村我认识了他嫁在乡下的老姑姑邓晓芳。邓院士在他的人生道路上为祖国作出巨大贡献,而我们则碌碌无为。

我进银行单位后,在他们家小西关居委会驻村,又和他二哥哥邓子根书记打交道。邓子根当县人大代表,帮我抓存款,我还为此写了一篇文章《人大代表帮我抓存款》,因此对他们家十分熟悉。

黄酒烫热热的,外焦里嫩的“六”豆皮,盛在浅盘子里。我一边吹着酒沫,一边吃豆皮,尚未进口,一股扑鼻的清香直冲脑门。我喝一口黄酒,夹一张豆皮送进嘴里。我嚼着软、香、脆、糯的“绿豆皮”,好像品尝了当年皇帝才能享受到的宫廷美味。

边吃边喝中,和王老板谈起往事,王老板说;邓院士来吃“绿豆皮”那天,天下着小雨,屋里的处窄,邓院士叫弄个独凳当桌子放在屋檐下就吃了起来,一点架子也没有。我听邓院士对那个记者说;“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家乡美味。”那个央视记者吃得很香。

(责任编辑:黎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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